十年左右(四十六章)
CK 发表于 2010-2-26 15:43:00

第四十六章

这声喊传去了牧的耳里,然而这声喊之后伴随着很大一声爆炸,两人之间那份隐秘感情就这么被炸上了天。一旁的池田敬摸索着按下了手中的控制器,爆炸一个接一个地起来。那之后,池田再次挣扎着起来了,起来之后他摸上了藏酒间顶上的小电梯通道,想从那里逃出去。牧知道这爆炸是池田搞的,他努力辨认池田的去处,但爆炸声太厉害,他没办法确定池田所在的位置。他想要回到秋生所在的位置,回去之后发现秋生也不见了;他在藏酒间里大喊秋生的名字,但是没有人应他。船体开始震动,同时,牧摸到了电梯口的位置。他摸到了一双腿,应该是池田的腿;他要将对方拽下来,对方便死命乱蹬。船体摇晃,牧被踢之后没有站稳,朝后退了几步。他再次上前时,对方已经不在了。

 

牧想要由这里爬上去,对方却立刻关上了电梯和房间之间的防火门。牧不知道秋生还在不在房间内,他感觉到了温度,为了逃生,他开始撞门。头开始疼了,胸口也很疼;牧不顾死活地撞门,撞开之后,眼前一片硝烟弥漫,还好,没有火。

 

看来火源在下方,牧回头看藏酒间,里面已经没有人了。他知道秋生一定是顺着电梯通道上去了,他拉开门想要追,手接触门把之后,立刻发出了“兹——”一声响。门把是金属的,已是烧得滚烫,牧手掌上的皮肤差点粘去门把上;他努力移开手掌,见整个手掌内侧全起了水泡。顾不了疼了,牧知道这道门的外面正燃烧着熊熊大火;这里是器具储存室,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,牧爬上那道通风口后,砸开木窗朝外看——下面是后甲板。

 

窗户有些小,牧上去得很勉强。这里离甲板大概五层楼高,由于是後甲板,没有逃生挺也没有救生服,下面此时空无一人。牧回头,知道外面的火快进来了,火一旦进来,这间屋内的木料,和藏酒室里的酒,会大大地加强火势。牧转头回了藏酒室,由门把上印了指纹,再在电梯入口处印了指纹和脚印痕迹。

 

已经开始热了,牧隐约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,这是冷热温差引起的。牧在藏酒室里翻箱倒柜地找证据,他将酒挨个抽出来,朝地上扔。他在其中几个孔里找到了药品,应该就是池田敬要在此座游轮上交易的药品。他还搜出了一小盒毒品和四只打火机,这些打火机非常精美,放在挂有池田姓名标签的存酒处,看来是池田给自己藏的。

 

门突然炸开了——外面的火使空气膨胀,形成的一种类似于爆炸的气流。牧将藏酒室里那桶纯净水尽数淋去自己头上,随后脱了外套裹住口鼻,朝之前那道通风口攀去。五层,牧摇头,观察了四周物体之后,选择了一个跳点,尽量控制住身体,跳了下去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咔嚓OTL,牧宝宝摔痛了T T——————

牧醒来时,觉得全身陷在泥巴里面;他梦到秋生了,还有很多京都的景色。牧始终希望回去京都,那里的食物更和胃口,那里的口音也更亲切。

 

因为很久没想秋生了,突然想起来,就算是做梦也停不下来。两家人挨得近,又是同年,爱爬树翻墙的牧很早就翻去了秋生家。他们做着所有孩童都做的事,春天放风筝夏天抓知了,秋天偷苹果冬天打雪仗,他们总是一起做。他们同一天接触篮球,他们参加同一个球队,面对同一个对手;他们始终是搭档,他们白天在学校练习,晚上在公园的球场练习。他们一起打架一起吃饭,一起挨骂一起挨背书,牧曾试图向藤真描述这份朝夕相处所产生的感情,然后他发现,这样的感情真的没办法描述——太私密了。

 

牧看四周,他看见了姐姐的脸,和哥哥的脸。他的思维很敏捷,然而身子底下的泥巴晒成了干水泥,他无法动弹。姐姐的眼睛肿得像金鱼眼睛,哥哥的眼睛像尺寸小一点的金鱼眼睛,他知道自己这次一定出了大丑。牧看着姐姐,张嘴,想告诉姐姐自己没事,但是嘴发不出声音。牧对姐姐笑——他皱眉头,随即发现自己的脸很僵硬,无法做出表情。

 

牧玲扬手给了牧一记耳光,英一赶紧劝道:“小妹,现在打不得!”

 

牧努力震动声带,嘶哑地说:“对,之后再打……”

 

牧玲开始抽泣,越抽越厉害……最终成了嚎哭。牧愣愣地看姐姐,心里很难过。牧想抬手摸姐姐的脸,他这才发现自己无法感觉自己手臂的位置,一惊,以为手臂没了。他想转动头检查自己的手臂,可颈子动不了,他只能努力转动眼珠。手臂还在,牧玲正握着他的手呢;牧玲嚎哭道:“小弟死了我也不活了!我受不了再失去一个弟弟了!!!”

 

成一是牧家的疤,牧玲说出来了,兄弟两人眼眶一红,这下英一也开始哭。牧玲边哭边倾诉,她说:“二弟走时我就不想活了,那么难过的日子终于熬过来了,人怎么可能经得起第二次这样的事?小弟你为什么不想想姐姐的感觉……爸爸妈妈没有你,他们那么大年纪了,他们怎么办?你舍得让他们哭么?他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……”

 

英一想让牧玲住嘴,牧现在的状况毕竟不适合强烈地感情起伏。他抱牧玲,牧玲在他怀里哭闹;他将妹妹的头搂去怀里……牧玲闷在英一的怀里继续闹。牧玲真的受够了,她是尤其重感情的人,两个弟弟是她带大的,洗澡换衣,准备便当,都是她弄的。已经没有成一了,牧再离开,牧玲真有可能想不开。

 

牧看哥哥抱姐姐,又看哥哥哭泣的脸;他突然发现哥哥老了,眼角有明显地皱纹。伤痛的时候,哥哥脸上的哀愁包含了一些沧桑味,不是少年或青年那样的青涩地悲哀了。英一将牧玲送回了休息室,回来后,同弟弟对视了很久。牧的脸色不好,精神状况也不好,英一看得心痛,很久没能说出话来。几次,英一要开口了,嘴一动,连着扯动眼角的皮肤,话没出口眼泪就下来了,这样一来声音自然梗塞了。牧难过得左右看,他不断眨眼睛;他喊哥哥:“哥……”

 

“大哥……”

 

就这一声喊,英一突然受不了了;成一也是这样叫他的,他再也听不见成一的声音了。英一也失控了,他后怕地想天啊天啊,差点就这么失去小弟了,失去就意味着那样一种伤痛,这可怎么受得了……他也开始嚎哭——仰天痛哭。英一舍不得打牧,他从来就最疼小弟,他抱着牧哭,牧已经很久没让哥哥抱了,这样一来,连牧也想哭了。英一只敢搂牧的头,他说小弟你可不能死了,你死了哥哥怎么办……

 

门开了,藤真将牧的父母接了过来;进来的时候他正好瞧见英一抱着牧哭,牧将头靠在哥哥颈子上,只露出了一双眼睛。藤真看着牧那双眼睛,那双眼睛特别单纯,感情都很清晰。牧已经很久没用这样赤裸裸地眼神看东西了,他身边的一切都不需要感情,彷佛人用感情规范逻辑是一件错事一般。藤真退了出去,这是牧一家人的事,他同牧再亲近,也没有资格进去。牧的父母没有承认他们的关系,若不是今天英一情绪太强烈无法开车,这÷也轮不上藤真去接牧的父母。藤真靠在门上听里面的嚎哭四重唱,他很想进去看牧。

 

藤真去了花形的休息室,花形见藤真那么没落,紧张地劝他:“人活着回来就好,你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

 

藤真说:“我也想进去。”

 

花形皱眉头,朝外面看看,随后说:“你睡一下吧,二十四小时了。”

 

“他伤得怎样?”藤真靠去墙边,想将胸口的心痛压下去……不行,还是那么痛。

 

“你不懂,”花形看了看眼前的病历:“你睡一下。”

 

“不懂的地方你解释。”

 

花形翻开病例,自己先看了一次;然后,他咳嗽好几次,却没读出个东西。藤真不耐烦地拿过病例,花形认输道:“好好,我说。”

 

“头上的伤不严重,”花形眼看着病例,选择合适的词汇:“右手断了,两条腿断了,内脏……这个你真的不懂啊,总之没事——人没死就好了,这些伤都是可以恢复的,你不要乱想。”

 

“我没有。”藤真摇头。

 

“警察来了,我去把那家伙身上那些袋子交给警察,你等我一下。”花形说罢出去了,将牧身上揣着的那些证物都转给了警察,并挨个签了字。警察不太明白那些打火机的用意,花形只得带他们去牧的病房。牧玲在门口拦着,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弟弟,后来英一上前,将警察们带了进来。牧的父母非常憔悴,他们听着儿子和警方的一问一答,不知该摆怎样的表情。牧一副专业人士的派头,他挨个指示了各项证据的来源和用处,解释了里面的背景和可能发现新线索的追查方式;他又交代了每项证据在法庭上的作用,然后说,法庭上的事可以向亚历克森教授咨询。


阅读全文 | 回复(0) | 引用通告 | 编辑

 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dyxf.xhblog.com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发表评论:
西湖BLOG正在为您加载数据中……www.xhblog.com

 

鹿儿谷-ClaireKang名下一片地

西湖BLOG正在为您加载数据中……www.xhblog.com

 
   声色斐然
西湖BLOG正在为您加载数据中……www.xhblog.com

 

   层峦叠嶂

西湖BLOG正在为您加载数据中……www.xhblog.com

  心醉魂迷
西湖BLOG正在为您加载数据中……www.xhblog.com

   如花似锦

   集腋成裘
西湖BLOG正在为您加载数据中……www.xhblog.com

西湖BLOG正在为您加载数据中……www.xhblo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