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
这是工作时间,牧不能一直留意场上的比赛情况。牧注意了那位名叫“长野明男”的篮球队员的举动,觉得让那人打东京大学的小前锋似乎太抬举了。警察叔叔在一旁阅读对方的资料,晴臣小心翼翼地对对方比了个“小声些”的手势,对方尴尬地笑着说,我不读几次,是记不住的。为了看清楚些,警察叔叔朝看台前方走去;他去了第一排的角落,将身子悬去了外面,想要看清休息区内那位球员的球包里有没有奇怪的药品。牧赶紧让晴臣将对方带了回来,说这样的做法太容易暴露身份了。警察叔叔浑然不觉全场的人都在看自己,裁判有些纳闷,回头对保安点点头,要他们将对方带离球场。晴臣还在劝说对方离开栏杆,牧上前,咳嗽一声,对方便下来了。对方转头问:“你觉不觉得那个红色的打火机很眼熟?”
牧正要看“红色的打火机”,就听见了来自球场下的招呼。仙道和河田都看见他了,仙道马上就不打了,叉着腰朝他笑;河田那么多年了脸也还是那样,河田走过来说:“喂!”
“嗯。”牧咧开嘴笑了:“继续打,不用在意我。”
“阿牧哥,好久不见。”仙道跑过来了,球场上的其它人中有见过牧的,互相议论道:“那个是不是那个谁……”
再次有了关系,比赛结束后,牧让警察叔叔回警局学习今天的收获,自己带了晴臣,同仙道及河田出去吃了顿饭。晴臣这才知道牧竟然得了那么多的冠军,是眼前这位帅哥的队长,还是另一位巨汉的“宿命对手”。晴臣想难怪牧博士长得那么高了,打篮球的,当然会那么高。晴臣认真聆听牧同其它两人的谈话,牧仔细询问了那位名叫“长野明男”的选手可有奇怪举动,河田不客气地反问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?
“你现在做什么?为什么不打球?”河田点了很多菜,他可不管你牧绅一现在是做什么工作,有没有钱;能蹭一顿是一顿,这种关系,下回见面不知得多久后了。
“我看见您哥哥了。”仙道也点了很多菜,他说他比赛之后总是特别饿,且对方选手都点那么多了,自己可不能被比下去了。
晴臣转头看牧,他没见过这么和蔼的牧博士——牧居然还笑出了声音!天啊,见鬼了。牧对河田说:“我在实验室工作,你信不信,我是博士。”
河田说他不信。
牧大概讲解了前去球场的目的。仙道一直懒洋洋笑着,见晴臣拘谨,还有意同他聊了些家常。河田总要找空档奚落牧,但河田提供了很多重要线索;别看他一脸蠢表情,他心里可清楚得很。河田说长野明男人球品并不好,仙道立即表示赞同;仙道和他一个队的,仙道说,这人自尊心太高,有点像福田。
“如果牧博士说有用药的话,我觉得可能,”河田有意强调“博士”二字:“但其实很多人都有用药,比如我,昨天便泌,我也有用药。”
晴臣笑了出来,觉得不妥当,赶紧要忍住。其它三人都看着他,他紧张了,马上埋头看手指。牧介绍道:“这是我带的学生。”
“筱宫,这两位是我高中时的朋友,也是对手。”牧悠悠然看河田,河田的嘴角抿了起来。
“他吸烟?”牧问仙道。仙道点头,说谁不吸呢。仙道思索了阵,又说,他从不把自己的烟给别人,我听见有些队友议论他吝啬,但如果按照你的说法……
“烟有问题,”牧点头:“对方很有钱?”
仙道点头,并说:“如果打得好,他父亲说,就让他去美国打球。”
“你能不能想办法弄到烟?”
仙道一愣,眉毛挤得非常八字,嘴角可怜巴巴地垂了下来,晴臣立刻觉得这人很可爱。仙道说阿牧哥,你让我做贼?牧笑了笑,让他别勉强。那顿饭吃得很愉快,因为仙道不断地逗弄晴臣,晴臣也就放松了下来,四人因此聊得很畅快。晴臣认识了博士的另一面,他发觉博士是一位非常有趣地人,和朋友相处时,就和普通人一样。
第二天,河田很够义气地又替牧揪出了几位可疑人物,河田说,把这些人清理掉了,自己就更有机会得冠军了。一个星期之后的傍晚,仙道也给牧来了电话,仙道真的将对方的打火机偷到了,他不但偷到了长野的烟,还偷到了对方的打火机,牧知道仙道还同以前一样吃得开,八面玲珑。牧非常感谢仙道,九年不见了,仙道可是什么都没问就帮他跑了这份腿。那晚两人又出门吃了顿好的,最后竟是仙道给的钱。吃饭时,仙道问牧,你好不好?
同样的问句,上个星期仙道也曾问过一次,却不是一个口气。牧说自己混得不错,是博士了,是专家了,薪水和职位都不错。那之后两人都沉默了近一分钟,安静地吃着眼前一份食物;然后,仙道说,流川在美国。
“他怎么样?”牧笑了笑,继续同鱼搏斗。
仙道说流川很好,依旧打篮球,牧说那小子生来就是打篮球的。随后两人再次沉默了,过了阵,牧笑出了声音,抬头道:“这是交换?”
仙道笑眯眯不说话,那个神态这么多年了也没变,是专属于仙道的。
“藤真不太好,那些报道,你看见了。”
“我听说了藤真的事,”仙道索性放下了筷子:“那你们的事呢?”
“我们很好。”
“藤真现在在哪里?”
“瑞典,之前在俄罗斯。”牧笑不出来了,也放下了筷子。牧问:“你知道多少?”
“不太多,”仙道摊手:“藤真不是那种人,是记者的问题。”
“对。”